随着年龄的增长,对于年的仪式感便越发淡漠,阵阵空虚落寞之感涌上心头,对此自己深感无力。每当此时此刻,总会遥想彼时彼刻,幼时的年是质朴的,纵是腊月寒冬,恶寒席卷全身,也总能被长辈言辞间的暖意倾散。寒舍灶房飘来的阵阵饭香,或是裹着希望和憧憬的幸运饺子,或是象征团员和睦的糯米汤圆,承载着温暖的玉盘装着香甜的饭菜,亲人齐聚一堂,其乐融融。那时的白炽灯是黄色的,灯光下人们的脸上洋溢着的是幸福的笑容,憨厚,朴实,可爱,辈分最高的长辈坐在上位,审视着众人,接着便是小辈们喜闻乐见的环节,压岁钱!小辈们轮番作揖,献上自己不太理解却又至臻至诚的祝愿,长辈们嬉笑颜开,依次派发红封。小辈们幸福的开场而后便是晚辈们的噩梦,长辈们开始了语重心长的轮番输出,我们家比较特殊,没有国际惯例的逼问和催婚环节,长辈言辞间满是对晚辈的关切。随着除夕第一挂爆竹的响起,温馨的年夜饭环节开始了。晚辈们推杯换盏,长辈们叫苦不逊,欢声笑语,好不热闹。小辈们一项不喜欢这个环节,枯燥,乏味,无趣,他们更热衷的是“小霸王学习机”上插着的200合一的游戏卡,趁着长辈还在吃饭,趁着春晚还没有开始,趁着父辈买的属于他们烟花爆竹还没有开封,此刻是属于他们的时间,至亲玩伴相聚于此,或沉迷于冒险岛,或止步魂斗罗,或沦陷超级玛丽,恶魔岛。纯粹的快乐也不过如此吧。无暇的时刻惧怕听到长辈唤自己的小名,那代表着长辈们吃完饭了,幸福时光到头了,小辈们纷纷耷拉着脑袋,愤愤惜别电视剧,但转念想到还有炮仗完,便一扫内心的隐喻,争抢着玩起了炮仗,“彭,啪”炸开的可能眼前的瓶瓶罐罐,可能是裹着爆竹的雪球,可能是爬满水草的池塘,哦对,还有可能是远处落单的牛粪。不一会,成堆的爆竹便寥寥无几了,小辈们好不过瘾,回去悻悻的拽着长辈的衣角,指了指角落的大烟花,长辈们咧嘴一笑,抱着小辈和烟花一起走向楼顶,月色下,众人仰望夜空,伴着晚辈的惊呼,烟花于夜空暂放,黎明前转瞬即逝的花朵,霎那间的美,不可方物。小辈们飞快的跑到落下,向错过烟花的人咿咿呀呀的描述着它的美,青稚的语气,坚定的语气,依旧沉醉于烟花炸开的瞬间,引得众人啼笑皆非。长辈们拉着小辈们试穿年前新做的棉袄,棉裤,棉鞋,转个身,嗯,刚刚好,说罢笑着望着小辈,一脸自豪。穿了新棉袄的小辈们好似被下了咒般,安静的围坐在长辈身边,看着自己并不感兴趣的春晚摇摇欲睡,长辈笑着打趣道,别睡,今晚守棉袄。看着双眼皮打架的小辈哄堂大笑。回忆纵然千般美好,最后落得只有回味,实属无可奈何,但转念一想,留存在记忆中的过往不应该是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刻吗?点点滴滴汇集于思绪的海洋,使得自己孑然一身于大海中航行时不至于迷失。长大后的自己愈发的患得患失,长辈额前的头发越发花白,时光一遍一遍撩拨着脸颊上的皱纹,每每看见总会黯然神伤,好不是滋味。我想,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陪伴吧!好了,就此搁笔。最后,祝大家新年快乐!万事顺意。在这里给大家拜个年。

二零二二年二月一日初一小雨三级风南海区

Q.E.D.


唯沉默是最高的轻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