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收的季节,日头依旧毒辣

阿藤戴着藤爷爷退役的草帽,叼着狗尾巴草,躺在田埂上,看着天上的云朵。

年迈的黑子在阿藤的身边小憩

田间藤奶奶和藤爷爷弯着腰,挥舞着镰刀,割着金黄的麦子。

藤奶奶觉得阿藤是可怜的孩子,不让阿藤干这种力气活

藤奶奶真的很宠溺阿藤

藤奶奶告诉阿藤自己有一个妈妈

阿丽

藤奶奶说阿丽的妈妈嫌阿藤家穷,不让阿丽和阿辉在一起

阿辉是阿藤的‘爸爸’

阿藤对这个一直缺席的‘爸爸’没有太多感情

阿辉和阿丽是没有结过婚的

怀上阿藤的时候阿辉和阿丽十二来岁

阿辉给藤奶奶讲

阿藤是在南粤的郁水镇出生的

阿藤刚出生的时候很小

四两零七钱,阿辉一只手掌大

阿藤很安静,不会哭,可把阿辉急坏了

在凌晨五点的郁水市跑了好几家医院阿藤才哭出来

阿藤对阿丽的印象是模糊的

阿藤记得阿丽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“小藤乖~妈妈去下面给你买好吃的,待会就回来哈”

是在夜晚十点的义阳市,天还下着小雨,阿藤脸贴在宾馆的窗户上

看着阿丽的背影,阿藤问阿辉“爸爸~妈妈一会就回来了是嘛~”

阿辉沉默着

阿藤的脸就一直贴着窗户,阿藤看着玻璃外的水滴,期待着窗外小丽的身影

过了很久

阿藤阿问小辉"爸爸~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呀!你怎么不去接妈妈呀!"

阿辉沉默着

阿藤的眼睛通红,鼻子一酸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
~

阿藤呜咽着,阿藤的眼泪哭干了,嗓子哭哑了,阿藤的鼻涕滴的满身都是。

那个时候阿藤什么都不懂

阿藤知道,妈妈不会再回来了

回到藤奶奶家 阿藤把阿辉和阿丽的合照都翻了出来

阿藤拿剪刀剪掉了所有有阿丽的照片,丢到了灶锅里烧了

藤奶奶问阿藤恨不恨阿丽

阿藤不说话

藤奶奶又问阿藤恨不恨阿辉

阿藤也不说话

那时候阿藤五岁

自那之后

阿藤格外厌恶夜晚

阿藤更喜欢发呆了

藤奶奶看在眼里

每每逢人提起阿藤

藤奶奶总是带着眼泪

阿藤变得格外的敏感和叛逆

常常忤逆藤奶奶

阿藤一受到委屈,就跑出了家

阿藤喜欢躲在阴暗的地方

湖畔的草垛,无人的旧宅,枯死的树洞

喜欢环抱着双膝,膝盖顶着额头

藤爷爷藤奶奶绕着村子

一遍遍扯着嗓子喊着阿藤的名字

阿藤被揪出来的时候身上总是脏兮兮的

藤奶奶骂着阿藤,哭着擦着阿藤身上的灰尘

藤爷爷藤奶奶一人一边拉着阿藤的手

路上的村民窃窃私语,指指点点,“这孩~挨里轻”

阿藤刚到家

黑子就低吟着,发出“呜~呜~”的叫声

阿藤特别喜欢黑子

阿藤不喜欢吃肉

藤奶奶给阿腾夹的肉

大部分都偷偷进了黑子的肚子

上一篇 下一篇